了一点凑近过来的动作,庄思洱心中就响起了一道警钟,心知这小子突然撒娇准没有好事。
果不其然,还没等他来得及把突然埋在自己颈窝里的脑袋给推开,谢庭照就微微偏了一下脸,唇中的灼热气流刚好扑到他脖子侧面因为动作僵硬而稍微凸显出来的青筋处。
“哥哥。”短短几十秒的时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酒店房间里私密安静的空间氛围最大程度上蒸腾出了方才两人摄入体内的酒气,总之谢庭照似乎也有了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至于是什么地方呢,庄思洱又说不清,他只是在下一秒听见对方说:
“好像才八点多。明天下午才赶车回学校,所以不用早起,那今天晚上……我们两个干点什么好呢?”
庄思洱:“……”
他最初的刹那甚至疑心自己听错了。明明谢庭照说的话虽然语调很慢,但听起来有些漫不经心,最起码并没有什么明显的轻重缓急。
可就是这么一句话,落在他的耳朵里,却像是在某个字上强加了明显的重音。
浮想联翩。
庄思洱嘴唇轻轻抖了一下,一瞬间脑子里蓦然被灌进来无数个“五光十色”的画面。
他也说不清那些场面究竟是单纯的想象还是对现实的延伸,总之谢庭照的脸被藏在一层薄薄的纱帘后面,犹如缠绕着冬夜明澈的月色。
张开嘴唇,用力呼吸,他恍惚间甚至看见了被自己吐出来之后迅速凝结的白气。这白气缭绕着他们的周身,一时间庄思洱什么都看不清了。
“什么干什么……”他顿了顿,然后颇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地重复了一遍,声音明显比谢庭照要心虚得多。
想了想,庄思洱硬着头皮随便扯了几个选项,说出口来的时候神游天外,完全不知道自己都出口了些什么:“呃,什么都行啊,你无聊的话,要么咱俩双排一会?或者找个电影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