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力庄思洱从未见到他这副严肃到冰冷的神情,尤其从未见到这么双眼睛冲着自己。一时间他待在原地没敢动,便见谢庭照快步走过来,伸手就要解他的领口。
庄思洱吓了一跳,然而下一秒细究谢庭照的神情,才看出来对方此刻尚且以为自己处于醉酒状态,没有独立意识。然而他也实在没办法强迫自己容忍谢庭照为了给他洗澡而把一件一件衣服亲手从他身上剥下来。
谢庭照的手无意间擦过他小腹皮肤时像带着那个夏天遗留的暑气,光掀了个边角就忍不住缴械投降,伸手推了一把那人肩膀:“你干什么……”
谢庭照的动作顿住。最开始的很久他没有发出声音,过了半晌,才慢慢把手收回去,看着庄思洱,仍旧是没什么情绪的声音:
“酒醒了?”
不知道为什么,在面对这样的一个谢庭照时,庄思洱总是会生出种宛如正在被严刑拷打的心虚。明明他也没做错什么吧……一面想着,他却更不知道自己究竟应该点头还是摇头,最后只是姿势怪异地梗着脖子与谢庭照对视,硬是没有发出声音。
他们对视了良久。这时候庄思洱的视觉已经恢复了十有八九,能看清楚谢庭照瞳孔里那浓郁到像是掀起一场海啸的情绪翻涌。
可到最后他还是疑心自己看错了,因为谢庭照干燥的眼角恍然间竟像是被沾染上一点清透的水色,陌生地悬在眼睫,是他已经好久好久没有见过的样子。
这一路上的疑问实在太多,尚且没找到机会开口发问,庄思洱觉得自己大脑都要被撑裂了。
然而现在谢庭照的眼泪还是把他的心脏重新搅和了个稀巴烂,只能把那些都通通抛之脑后,小心地前倾了身子,一面想伸手抽纸巾一面开口:
“怎么突然哭了?你……”
话头和动作一样戛然而止。那张刚刚被抽出来的柔软纸巾轻飘飘落地,庄思洱自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