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个完整的构图。
庄思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掌轻轻捏了一下,不致命,但的的确确带来一种酸涩,又顺着肺部流进鼻腔,让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谢庭照不算是个很喜欢说话的人,但他讲起故事来语言明晰,框架完整,再加上先天优秀的声色条件,一字一句都让人听起来很舒服。
一时间,整个房间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在一脸入迷地托着腮,听这个不算熟悉的学弟,讲述一个自己不熟悉的故事。
等到他最后一个字的尾音落下去很久之后,在场的人群中才逐渐产生了动响。先是不知道由谁发出来的啧啧惊叹,然后一个声音说:
“啊,我不得不说,这个故事我总有种曾经在哪个绘本里见到过的既视感。好单纯,好美好啊,我仿佛回到了我还不是毒妇的时候。”
这人话还没说完似乎就被旁边的同伴笑骂着用胳膊肘杵了一下:“你都多大年纪了还看绘本?幼不幼稚啊?” 这些轻轻惊叹的声音被庄思洱的听觉系统十分忠诚地传进耳朵里,然而他的思维神经却开始罢工。在足足一分钟的时间里,庄思洱的眼神一直都是直愣愣地,满心似乎只回荡着一句话:
“那个盒子里,其实只有茶花和玻璃糖纸。”
这句话回想得多了,他就越觉出一阵没有由来的酸涩和难过。他想,既然当时谢庭照都看出来自己原本打算送出去的礼物是什么,那么既然出现了乌龙,为什么不当时就告诉自己呢?
无论是现在还是以前,庄思洱都绝对不会允许自己对谢庭照食言。所以,如果当时谢庭照真的这么做了,他有很大概率会重新开始攒钱,然后寻求庄道成和时思茵的帮助,就算不惜一切代价,也要为谢庭照献上一个新的、完整的、让他觉得与那人相匹配的标本。
这样一来,庄思洱才可能会对谢庭照如今的印象深刻心安理得。
可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