洱足足有好几分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说是幸运者对不幸者自然而然的愧疚也好,说是自己心思被轻而易举揭过去的微妙也罢,他承认自己是很心疼谢庭照在那一刻浑不在意的潇洒那只意味着一件事,那就是对于家庭的缺失这件事,对方在经年累月的孤独中已经完全习惯了。
为了不让一切都显得过于刻意、乃至于弄巧成拙,他最后还是深吸了一口气,决定一切照旧,带着谢庭照这个“拖油瓶”一起回家。
反正家里房子的客房一直都还空着,大不了就让谢庭照这七天都住在自己家。庄思洱这样想着。
两天以后,两人从a大回家的航班顺利降落在家乡最大的机场。
办理完繁琐的手续,庄思洱跟谢庭照拖着简易的行李走出机场出口,一眼便在旁边的等候区看见了正翘首以盼的庄道成和时思茵。
不到三个小时的航班,庄思洱足足睡了两个多小时。为了省钱,两人坐经济舱,睡眠环境当然没有家里那么舒适,于是他睡得很不安稳,在梦中也皱着眉头到处乱蹭。
等到落地,他一脑袋原本柔顺的黑发已经乱七八糟得不成样子,说是“炸毛”再贴切不过。
谢庭照仍旧冒着一肚子坏事,出于自己想多看两眼迷糊哥哥的私心,一路上都没有提醒他整理仪容仪表的事,直到现在了才委婉地附身在对方耳边悄声落下低语。
庄思洱整个人都不好了,也不顾四周走出机场的人流拥挤,对着手机屏幕想要用力把自己不听话的刘海给按下去。
谢庭照抿着嘴唇憋笑不语,一面不动声色地伸出手臂把哥哥护在中间,好规避四处拥堵人流带来的擦碰风险。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不近视的时思茵女士先一步眼尖地发现了他们,登时兴奋地伸出手招了起来:“小洱!庭照!这里!”
谢庭照本来也在全神贯注地寻找他们,一听到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