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思洱几乎是用尽了自己这辈子所有的定力才强撑着没有直接笑出声来。
他上前几步,掠过几个老师站到孟迟的病床前,轻轻挑了一下眉梢,在众人视线触及不到的地方展露给孟迟一个轻蔑到堪称挑衅的微笑。
孟迟一双眼睛黑沉得有些可怕,就这么死死地盯着他,看不出太多情绪,但其中异乎寻常的执着却莫名让人战栗。
两人就这么互相寸步不让地对视了半晌,然后孟迟移开视线,看向庄思洱背后的围观群众们,哑着嗓子还算礼貌地请求:
“老师们,医生,我没事了,你们能先出去一下吗?我有点事情想和庄同学单独说。”
在场的外人们大概知道这两人之间关系非同一般,原本以师长身份留下还算名正言顺,现在既然人家都提出来了,自然没理由再赖着不走。因此,导员率先咳嗽了一声,道:
“那行,你们两个好好交流,别吵架,都互相体谅一下。刘老师,医生,咱们走。”
说罢,拉着剩下的两人一溜烟走了。
医务室的门被关上,一时间空气猛然沉寂下来,直到落针可闻的地步。
孟迟缓缓把视线从洁白的病房门上移开,再次落回到庄思洱脸上。
他看见对方从卫衣领口露出来一点锁骨和皮肤的脖颈,看到庄思洱线条精致的下颌和下巴,看见他红润饱满的嘴唇,看见他冰冷而讽刺的眼睛那是一双漂亮到无以复加的眼睛,曾经也盛满了快乐的笑影,只单单注视着他一个人。
可现在,里面除了淡薄到让人心痛的冷漠以外空无一物。
孟迟看了他很久才开口,声音比方才还要沙哑一些,低沉到让人几乎听不清楚。
“庄思洱,我不会放弃你的。从今往后,你最好小心点。”
“哦?如果你真的掂量清楚了自己有几斤几两的话……”
庄思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