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礼貌的冷漠,传出来时像隔着一层透明的玻璃罩,虽然并不是真空环境,但总归令外人只能窥探,难以触碰。
可玻璃罩被用来保护着的事物总归不可能只有空气,对谢庭照而言,这原理同样适用。他待人接物的态度对无关身份地位、年龄性别的所有人可谓一视同仁,但唯有一个例外。
这例外的名字叫庄思洱。
谢庭照与庄思洱说话时,几乎总是带着几分轻缓笑意。那笑意中能够容许人细细品味出来的意味有很多,温和的,纵容的,从容不迫的,它们或许属于很多身份,被用作很多场合,但唯独不适用于一种关系,那就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同时也是几乎插足了对方整个人生的弟弟和哥哥。
然而很可惜的是,由于某种不知道从何而来的钝感力,庄思洱至今仍旧没有发现这一点因为他懒得思考,而且已经习惯了谢庭照对自己迥然不同的态度。 不过尽管如此,这样的声音让庄思洱第一次听见时,还是足足怔了半分钟的时间才缓过神来。他并狼狈而勉强地寻回了早已被扔到了九霄云外的理智,告诉自己就算这声音再怎么符合胃口,发出它的人也并非能任由自己意淫肖想的陌生人,而是谢庭照。
就算不加任何定语,这三个字的存在本身,对他而言就自然意味着某种约束的禁制,像条无需结构、只要遵守的普世法则。
收回有隐约跑偏趋势的心思,庄思洱在听见谢庭照的问题之后不由得一怔,下意识品味了一下自己方才说开场白时的情绪好像的确比平时要不耐烦一些,因为他今天真的很累,而且晚饭吃的叉烧也并不是预想中的味道,有点太咸了。
谢庭照的情绪捕捉力还真是一如既往强的可怕。以前还不怎么觉得,最近几年尤其明显,简直有往超自然力量方向发展的势头。
庄思洱在心底暗暗咂舌,同时又有些心不在焉地在自己位置上坐下:
“没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