绪,如此咄咄逼人更是少见。
但他为数不多的、珍贵的情绪波动都系在一个人身上。
其实他在电话里和心理医生沟通的时候,方致远甚至以为季空惟恢复正常了。
他的病人平静地说着他刚刚结束的旅行,最后还礼貌地说给他带了伴手礼。
方致远差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这位少爷什么时候有人味了?
他都要泪流满面了,经过了这么多年的心理疏导,他终于在季空惟身上取得成效了。
空心症患者一向漠然,认为世界无关紧要,他们没有和世界的连接,没有保持正常关系的能力。
除非有人能成为他们的锚点。
方致远真是太好奇了。
他一时没忍住,不停地追问细节,被季空惟略带不耐烦的声音打断后,才想起来自己这通电话的最初目的。
他要告诉季空惟,季夫人来要他的病例了。
又想干什么呢?
季空惟的眼神在某一瞬间没有什么焦距,他已经遵循家里的意思,沿着他们规划的内容按部就班,但他们犹觉不够。
要他的病例无非是用作威胁,季空惟对他们家人的了解不比他们本人少,这些密密麻麻的文字上只要出现一次陆心乔的名字,他们就会像握住了什么命脉一样,借此剪断两人。
就像曾经他们做的一样。
但现在不同的是,他不再是那个只能看着别人在他面前跳下去,而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强忍着演完这场闹剧的孩子了。
他的眼睛里有爱人的痕迹。
*
在场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他们两人之间弥漫起的酸味。
在这种环节,正常玩法早就到了和陌生人拥吻的地步。
现在这两个人在这种成年人的游戏中,没有借此达成来交换一些大家心照不宣的混乱,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