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礼物的郁气登时烟消云散。
他满意了。
原来也不是真的不食人间烟火。
他重新倒回床上,长臂一伸,将那个被她枕过的、柔软蓬松的枕头捞进怀里,脸埋进去,鼻尖满是她清冷又干净的气息。
天塌下来,也得等他睡饱了再说。
她已离佛渡的房间很远。
云舟奢华的廊道上铺着隔绝气息的地毯,她走在上面,脚步轻巧像仙鹤。 她本该全神贯注思考如何试探那些魔修。船主那条“禁止携带遮掩容貌法器”的古怪规定,分明就是一场请君入瓮的鸿门宴,目标正是那几个身份不明的魔修。
可为什么?
思绪飘忽,竟不自觉拐了个弯。她指尖无意识轻轻一碰嘴角,仿佛那里还残留一丝若有若无的油香。
云舟宴会上那些琳琅满目的灵食佳肴,她看着反胃,可偏偏佛渡挑的那几样......意外诱人。
她想起年幼也曾眼馋过山下集市吃食,结果被师尊用戒尺狠狠敲了手心。
剑修,自当心无旁骛,六根清净。
下次,他还会准备那些吃的吗?
这个念头荒唐又大胆,她赶紧将它掐灭。
心声百转间,她已行至云舟偏远角落。那几个魔修房间就在此处,每到门前都立着元婴期修士,气息沉凝,神情肃杀。
船主像是铁了心,既要将他们请上船,又要将他们当囚犯一样监视。
她正出神,身侧忽然响起一个沉稳又温柔的声音:佛子,此处危险,还是离开为好。”
林殊侧过脸。
来人是一位女子,看面容约莫三十许,眉眼间依稀可见曾经的张扬骄傲,此刻被岁月打磨得平和稳重。
她冲林殊微微一笑,那双圆眼弯起来,显得亲切无害。
是个凡人。
看着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