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很快变脏变皱的床单,林殊的眉心拧成一个结。
她忍了又忍,还是放下笔,高大的僧人身躯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几步走到床前。
“下去。”
“我不。”
佛渡勇敢和林殊对视,做出一个挑衅表情。
下一刻,林殊伸手,拎着他后领,像拎一只不听话的小鸡,毫不费力地将他从床上提了起来。 身体骤然悬空,佛渡也不挣扎,顺势懒洋洋地靠在她身上,鼻尖萦绕着属于他自己的,混杂了檀香与酒气的味道。
他甚至还蹭了蹭,用甜腻腻的嗓音说:“这就下去了,别动手嘛。”
林殊手臂一僵,飞快地将他丢在旁边的蒲团上。
她刚想开口追问别的,比如有没有见到莫名其妙的人,她总觉得这次云舟禁止用遮掩容貌的法器甚怪。
一声巨响毫无征兆地炸开!
轰——!
整艘云舟剧烈地摇晃了一下,桌上的笔墨纸砚滚落一地。
几乎是同一时间,刚刚还瘫在蒲团上的佛渡猛地站起,闪身挡在林殊身前。
而林殊则是在第一时间稳住身形,目光越过他的肩膀,望向震动的来源。
电光石火间,两人对视。
一个眼神里是来不及掩饰的本能护卫,另一个是全然的错愕。
又都飞快地躲开。
“我去看看。”林殊当机立断,快步走向门口。
佛渡僵硬的姿态瞬间松懈下来,又变回那个懒骨头,一屁股坐回床上,百无聊赖地晃着腿。
林殊拉开门,回头问他:“同去?”
佛渡打了个哈欠,“不去。”
他想了想,还是从储物袋里掏出什么,随手丢过去,“遇到危险用这个,能挡一次死劫。”
林殊伸手接住,入手温润,她点点头,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