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殊愣住了。
她下意识向掌门大殿的方向望去,那里云雾缭绕,一如既往的沉静。
是师尊……在帮她?
她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轻轻点头:“好。”
那名守殿弟子似乎看穿了她的窘迫,又补充了一句,声音压得极低,唯有她能听清:“掌门说……不急。”
林殊心中一暖,再次微微颔首。
不远处,佛渡用着她那张清冷绝尘的脸,极轻地哼了一声。
那声音里有毫不掩饰的不悦。
他一言不发,转过身,用她那清瘦的背影透出一股子凛冽,径自跟着那名报信的内门弟子,朝着练武场的方向走去。
他才不在乎,不过是无聊,一时兴起罢了。
而凡宁心里咯噔一下,实在不相信妖僧,脑子一热,一路小跑,终于跟上了那道清瘦的背影。
“大师姐,”凡宁气喘吁吁,小心翼翼地找着话头,“我,我也好久没晨练了,正好同去!”
前方的人影没有回头,没有回应,只是那脚步越发显得拖沓,仿佛每一步都踩在棉花上,透着一股子能把人气死的懒散。 凡宁的心又沉了下去。
果然就是妖僧。
大师姐走路,向来是脊背挺直,步履生风,每一步都丈量过似的精准。绝不是现在这副模样,松松垮垮,连带着那身清冷的白衣都显得没精打采。
他不敢再出声,只能默默跟在后面。
越走,他心头那股怪异感就越发浓重。
没有了佛子在场,“大师姐”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
那不是他熟悉的、如高山冰雪般凛然的清冷,而是一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倦怠与虚无。她的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对周遭经过的弟子、青旷远山,全都懒得投去一瞥。
仿佛这世间万物,都无法在她的眼底激起一丝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