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就在她抬脚跨过门坎之时,手中的佛珠突然毫无预兆的断开,散落了一地。
太后身子一僵,脸上的木然不在,眼中的惊惧似是要凝为实质。
握着楚文芸的手蓦地收紧,指甲嵌入肉中,疼的她脸色惨白。
“姑,姑母。”
佛前断佛珠,可不是一个好兆头啊。
“佛不渡我,佛不渡我,佛不渡我.....”
太后猛地回身,望着面带慈悲的金佛,眼神激动又悲戚。
“为什么不渡哀家?哀家没错,哀家没错啊!身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我不害人,人就会害我,这是生存本能。为什么不渡我?凭什么不渡我?”
说到最后,声音已是嘶吼。
楚文芸的脸色变了又变,随即硬挤出一抹笑来,安抚道。
“姑母您冷静点,许是这珠子放置太久,素绳旧啊——”
她话还未说完,就被甩了一巴掌,太后转头,疾言厉色道。
“你是在怪哀家终日不礼佛,如今亏心事做多了,才来做这表面功夫吗?”
楚文芸捂着脸,慌忙跪下。
“不,不是,姑母,芸儿只是担心您,芸儿只是担心您啊....”
“哼,贱人,回来了又怎样?哀家能害她一次,就能害她第二次。哀家是太后,一人之下,我倒要看看,那个贱人能拿我如何?”
“姑母?”
楚文芸眼中的泪落了一半,怔怔地抬头,却被太后眼底的狠戾和疯狂吓住。
就见她将手中仅剩的几颗佛珠砸向佛堂,又换上了那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威仪。太后静静地望着上方高座的佛像,低低地笑了起来。
笑的楚文芸头皮发麻,身上汗毛都竖起来了。她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但她隐隐觉得,太后恐怕疯了。
“姑母,您不要吓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