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颤了颤,视线黏在上面挪不开。
心里有道声音催促这自己快点走,可她是在太饿了,双脚像钉在地上,一步也迈不动。
鬼使神差地,她伸出手。
……那人应该不吃了吧?
她知道自己不该这么做。
她不能不问自取。
可那是她第一次吃到那么好吃的东西。
时至今日,唐茉枝回忆起那一天,仍然觉得,那是她此前生命里尝过的最好的味道。
只是在她咬了没几口后,背后忽然响起一声厉喝,“是谁在那里?什么人?”
接二连三有声音响起来,嘈杂刺耳,“有小偷!快抓住她!”
“她拿了小褚总车里的东西!”
唐茉枝惊慌失措,两腮鼓鼓的来不及咽下,吓得丢开手里的东西,转身就跑。
可饿了太久的身体根本跑不过健壮的成年人,刚迈出两步,就被人从背后狠狠按住。她腿一软,倒在地上。
“哪里来的小偷?知不知道这是什么人的车就敢手脚不干净?”
有人提着她的领子将她拎起来,她吓坏了,浑身发抖,不停道歉,嘴里是青涩微弱的乡音。
这是她第一次偷东西。
因为太饿了。
被人抓住很难堪,胃里的食物变成刀片,搅得她眼前发黑,脸到脖子都烧得通红。
这时,新的脚步声走近。
“怎么了?”身后有人问。
嗓音很好听,像山涧里缓缓流淌的泉水,唐茉枝心跳漏了一拍,感觉有细小的电流从耳廓钻进去,顺着脊椎一路往下爬。
随之而来的是更大的窘迫与自卑。
“小褚总,有人偷东西,大概是乡民。”拎着她的人开口,语气轻蔑的骂了一句,“穷乡僻壤出刁民。”
三明治掉落在地上,白白的面包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