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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为是送快递的,就将门打开了,却发现门外是一个年轻的女生。
模样有些拘谨,看上去是陌生人,从未见过的。
妇女没有认出来她。
“你找谁。”
唐茉枝微微张开嘴,尝试了几次才开口。
艰涩的,小心翼翼地喊出一声,“妈。”
这个称呼对她来说太过艰难,是她从未喊出口过的词汇。
对别人来说成千上万次随口喊出的一个字,于她而言却是第一次。生涩到让她微微红了耳尖,紧张而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对方的反应。
妇女愣了愣,看着她的眉眼,表情逐渐变得古怪。
错愕、惊讶、瞳孔微颤,唐茉枝想,她应该是没有意料到自己会出现,她应该给她的母亲一些反应时间时。
“妈,我是……”她刚说了两个字,门内忽然传来一道男声,“妈?外面是谁啊?饭还有多久做好?”
唐茉枝愣住了,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情绪。
对方的称呼比她喊起来更加随意自然,踩着拖鞋靠近。
“是物业上的人。”
妇女匆忙回头看了一眼,慌张地补了一句,“马上,冰箱里有酸奶先喝一点垫垫。”
紧接着,她推着唐茉枝的肩膀,快步将她带出门外,顺手将门在身后带上。
唐茉枝还未从一连串变故中回过神来,就看到咫尺之间,那张生着细小纹路的脸上,温和的神情一下变得严肃。
温和的中年女性变得惊恐错愕,慌张时分寸尽失,连自己的衣角被门缝夹住都没有察觉。
“你为什么要来这里?”对方警惕地问,声音压得很低。
“我……”
唐茉枝所有的心情,像一只被越吹越大的肥皂泡,折射出彩虹般的色泽,脆弱又轻盈。
然后在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