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茉枝僵在原地,某种古怪的第六感顺着后背爬上来,让她忽然有些喘不上来气。
这时,手机震动了两下。
是上周五送她回学校的那个学长发来微信,「今天经济学晚课,要一起上课吗?」
她打出“不用了”三个字。
还没发送,头皮忽然麻了一下。
房东为什么突然卖房?宿舍为什么翻修?学校为什么会误会她有重大贡献?
一切都很巧,每件事单独看都很合理,像是她多想了。
除了程艺刚才的反应。
唐茉枝只觉得神经紧绷,脑海中像有一根拉紧的钢丝,随时会崩断。
而接下来的事,根本不容她不多想。
回公寓的路上,她的手机铃声疯狂地响了起来。
唐茉枝连忙拿出来,屏幕上的号码却不是她想象中的那个。
按下接听键,养母黄蕙兰的声音比平时更急,张嘴就问,“你什么时候打钱?”
电话那头嘈杂一片,养兄唐风平在嚷,“……不就是蹭了一下,什么车是金子做的吗?一块板子要十七万?”
隐约能听见有人说“进口车辆维修”和“赔钱”之类的字眼。
黄蕙兰跟着嘀咕了一句,“这么贵的车来我们小地方做什么……”
与此同时,大盘山镇。
西装革履的黑衣男人递过定损单,用公事公办的语气对唐风平说,“维修费十七万八,今天结清,事故当场两清。结不了,我们只能报警立案,走民事诉讼流程。”
他还提醒道,“一旦法院判决下来,你会进失信被执行人名单。”
黄蕙兰一听儿子前途都会被影响,脸涨得发红,“没说不给,急什么!”
男人却忽然问了个题外话,“你在跟谁打电话?”
“你管!”黄蕙兰转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