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对面呼吸声轻轻拂在听筒上,带着一点颤抖。
“请问,可以再听你说一遍吗?”
“……”唐茉枝从善如流地重复了一遍。
手机那边传来一阵细微的摩擦,像是因为听筒在耳朵上压得太紧。
如果此刻开的是视频通话,她将会看到电话另一头的人紧闭着双眼,将手机用力过度的摁在耳朵上,指节泛白。
全身血液流速好像都加快了,耳垂染上一层绯红。眼尾睫毛一同泛出潮色,那人喉结不停地滚动,手指痉挛着,攥紧又松开。
接电话的人背对着坐满人的全玻璃会议室,落地窗外钢铁森林般的摩天大楼。
他红着眼,紧张的、礼貌地、恳切地,请她再多说几句。
对方纵容了他的心愿,柔软的嗓音在他脑海中自动剪辑重组循环,变得如恋人呢喃般缠绵悱恻,让他脸上的绯红更重,心底不断攀升起餍足感。
这通电话在诡异的气氛中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
最后以唐茉枝假装困倦,用带着鼻音的声音说了晚安告终。
良久,听筒另一边的人才依依不舍的开口。
“希望你能晚安。”
挂断电话后,唐茉枝盯着天花板发了很久的呆。
希望你能晚安?
很不自然的一句话,中文里一般不会这么说。
这句话像是从英文直译过来的。
“hope you haved nigh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