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后怕地喃喃:“港城……是我去游学的那个假期,可你没有……”
突然,一样熟悉的东西闪入脑海。 那只兔子挂件,她在港城丢失的小兔子,却出现在贺景廷留存十几年的木匣子里。
舒澄眼睛一下子红了,哽咽道:“小兔子……是你捡走了我的兔子。”
“在慕尼黑留学的那段时间,我曾把人生中最年轻,也最愚蠢的勇气,都留在了那面墙上。”贺景廷抱紧了她,目光遥望向远处的山巅,哑声说,“我曾经以为,征服一座座高山,就是生命的全部意义。”
金钱、地位、权势……
他努力地往上爬,想要对贺家报仇雪恨。
他曾以为这世上不再有什么值得留恋,却有一双青涩澄澈的眼睛,烙印在最深的心底。
“我想,那一次死神在山上放过了我。”
“一定是为了让我还能再次遇到你。”
这一刻,舒澄突然明白了,贺景廷要带她来这里的原因。
“这座雪山给过我一次新生,而你给了我两次生命。”
第一次是在少时大雪纷飞的老宅,她一腔孤勇地打碎花瓶,瓷片划过手腕。
一次次笨拙地按压他胸口,用鲜血换来了救护车的鸣笛。
第二次是在医院的抢救室里,他在生与死的边缘游离,一次次即将坠下去的瞬间。
冥冥之中,是她拼命唤起了他最后一丝意志,生生将他从地狱里拉了回来。
风掠过草甸,带来冰川的气息。
贺景廷轻轻松开怀抱,牵过了舒澄的手。
他后退半步,在她面前单膝跪地,从口袋中拿出一枚戒指。
“澄澄,这一次,我一定会让你幸福。”
贺景廷仰起头,金色阳光洒在他英挺的眉眼间,虔诚而郑重地开口,
“嫁给我,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