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很安心、踏实。
可贺景廷的眼神晦暗,里面似乎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暗流。
他一手牵着她压在颈侧,另一手伸进枕头底下,似乎摸出了什么东西,塞到她手里。
指尖忽然传来金属的冰冷。
舒澄定睛的瞬间,心一下子被紧紧攥住,甚至震惊到失去了反应。
那是一把尖锐的手术剪刀,款式小巧,贺景廷的掌心轻易包裹住,握着她的手和剪刀一齐贴在颈侧。
而锋利细长的刀尖,就抵在他脆弱的动脉血管上。
舒澄吓得指尖发颤,想要扳开,可贺景廷的力气很大,根本就挣脱不了半分。
如此危险骇人的举动,男人的神情却波澜不惊,只是深深地望向她。
“其实我醒来以后,好多次……都想快点结束自己。” 贺景廷漆黑空茫的眼眸微暗,划过一丝痛楚,声音哑得像被粗砺砂纸磨过,
“怕你只是怜悯我,只是怕我去死……澄澄,可我还是……好舍不得你。”
“澄澄……我爱你。”他粗重地喘息,“我只爱你。”
随着情绪波动,他手上的力气也有些失控,剪刀尖头甚至已经嵌入柔软的皮肤,只要稍不留神,就会真的刺进去。
那可是颈动脉,一旦破裂就会血溅三尺。
舒澄吓得眼泪打转:“我知道,我都知道……你别这样,把剪刀放下说好不好?”
她毫不怀疑他的决绝,刚从抢救中醒来时,贺景廷就曾亲手一把拔掉了自己的气切管。
那样惊悚绝望的血腥,她这辈子都不敢再回想第二次。
“澄澄,我好想爱你。”
贺景廷却置若罔闻,攥着她的手越来越紧,像是什么魇住了,眼神温柔得让人心慌。
这世上有一种痛苦,是跌入碾碎灵魂,再将肉.体灼烧成虚无的炼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