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
整个人被折腾得虚弱,乌发凌乱,衬得脸色比床单都要白。终日不言,仿佛一只破碎的布娃娃,彻底失去生气。
直到外婆葬礼的前一天傍晚,舒澄像平时那样,抱膝坐在床上,静静地望着窗外出神。
初夏降临,她却被困在了那个大雪漫天的冬季。
忽然,病房外响起轻微的杂声,仿佛药品车推过。
这间是顶层单人病房,位于走廊尽头,最安静、不被打扰的角落。
听到门被推开,她没有回头,静等护士如往常那样检查。
但过了很久,都没有动静。
“澄澄。”
背后传来一道低哑而熟悉的男声。
舒澄肩头微颤,半晌,却再没有反应,只当他是空气。
柔顺的发丝如瀑,倾泻在脊背上,宽松的病服显得她背影更加单薄。 脚步声渐近,舒澄身体微微紧绷,目光虚焦在远处被风吹动的树叶上。
直到一抹冰凉轻挨上她的额头:
“还发烧吗?”
她不看他,垂眸躲开。别过头的幅度不大,却带着坚决。
男人的指尖在空中停滞,而后没再强求,无力地垂下。
气氛沉寂下去,无声僵持。
“澄澄……”
舒澄听见他一声无奈的、深深的喘息,颇有要这样一直耗下去的意思。
她抬眼,正对上贺景廷那双幽深的黑眸。
他伫立在床边,一身漆黑,窗外暮色无法沾染上半分,浑身笼罩着一层肃穆的清冷,让人心悸。
目光交触的那一刻,她心尖像被掐了一下,又怔怔地垂下。
“我看看你腿上的伤,还疼吗?”
他再次靠近,左手撑在床沿,极其缓慢地弯下腰,指尖触上被角。
舒澄沉默,牢牢将被子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