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随即,贺景廷整个人像是难受到了极点,唇微微张开,呼吸轻而急促,浑身的肌肉小幅度痉挛起来。
这是已经高烧到惊厥的前兆!
“你别吓我!求求你,醒醒……”
舒澄害怕得六神无主,死死抱住他微微抽搐的身体,不禁哭出声。晶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落在他下巴,又滑进颈窝。
他的心跳很重,又急又快,一声声砸在她心上。
这濒死般的痛苦挣扎,竟将贺景廷从无边的黑暗和灼热中拖拽回一丝清明。
意识模糊中,耳边尽是爱人的泣不成声。
他牙关都在打颤,挣扎着掀开眼帘,想要帮她擦去泪水。可指尖只微不可见地抖了抖,就耗尽力气,重重地坠下去。
她在为他哭,她很害怕,害怕失去他。
贺景廷失焦的瞳孔颤了颤,仿佛身上再难捱的灼烧都消失不见。
整个人像飘在虚软的云层中,空洞地找不到方向,也无法落地。
只剩下她眼泪一滴、一滴落下来,那么冰凉,抚平了血管里快要胀出来的滚烫。
舒澄发现他醒了,一边胡乱地抹眼泪,一边掰出了第二颗退烧药。
没法管有没有到六小时了,她只知道,再这样烧下去,一旦引发哮喘,在这荒芜的小岛上真的会危及生命!
“你快好起来,别吓我了……”她眼中噙着泪花,将胶囊和水喂进他嘴里。
贺景廷艰难地含进药,才刚刚抿了半口水,就呛咳起来。
他连咳的力气都没有,只紧促地闷呛了一下,就开始痛苦地发抖,水瞬间洒了一床。
舒澄连忙扶着他,轻拍后背。
贺景廷蹙眉,似乎无法忍受这一被子的狼藉。
她只好转身先去窗台拿纸,将水渍擦干净,又重新接了一杯,帮他把药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