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嘎吱”的响声。
走廊上,远传来匆匆的脚步声。
李姐跑进来,手里拿着两颗剪开的消炎药:“澄澄!村长送药来了,腿伤得这么深,不消炎晚上会发烧……”
意识到屋里气氛不对,她后半句话戛然而止,可这话已经清晰地传进了听筒。
电话那头猛地死寂,连风声都像被掐断。
下一秒,视频通话就疯狂地弹出。
舒澄指尖冰凉,停了半晌,还是点下接听。
画面里却没有贺景廷的脸,摄像头固执地对着前方。
那是狂风暴雨肆虐的码头,巨浪如墨色山峦,在远处一盏孤灯的光晕下,狠狠撞碎在岸边,溅起数米高的浪头。
风雨声裹挟着电流,与窗外的轰鸣交织在一起。
贺景廷的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最后一丝强行按捺的哄诱。
“让我看看。”
她细弱道:“就是……蹭了一下,不要紧。”
“澄澄,听话。”
他加重了语气,耐心在崩塌边缘。
舒澄颤抖着翻转了镜头,对准了膝盖,慢慢将裤腿挽上去。她手指上也有两处小划伤,在雪白的皮肤上,尤为刺眼。
膝盖上还覆着纸巾,血色被组织液冲淡,一团一团交叠,泛着淡淡的红。
“怎么伤的?”贺景廷的呼吸一下子加重。
她不敢实说,只小心翼翼地撕开,有些地方黏连了,疼得微微抽气。 那么瘦的腿,膝盖已经肿到看不见骨头。伤口触目惊心,木刺的那一道极深,边缘皮肤翻卷,红到发紫,夹杂着一道道血痕。
画面聚焦的刹那,视频那端只剩下滔天巨浪拍岸的轰鸣。
贺景廷站在风暴边缘,浑身血液一瞬凝固,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再碾碎。
攥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