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浮现了好多影子,叫嚣着快要把他撕碎了。
那摇晃的翠绿耳坠,帽檐下阴柔的侧脸,苍老横眉的背影……最后是女孩可爱的笑脸,乖乖的,好像一只毫无防备的小兔子。
贺景廷用力到骨节泛白,甚至发出细微的杂响。
唯有她,他决不会放手。
*
舒澄太累了,第二天一觉昏睡到中午。
昨夜是怎么洗澡、回到床上,一概想不起来了。到最后是极致的舒服,快连呼吸都忘了。
他熟悉她的身体,甚过她自己。
身边的床铺已经空了,摸上去没有温度,冰凉的。
贺景廷只留下一条信息:【早饭在厨房,记得吃。】
对工作的事再只字不提,仿佛已经认定了她的顺从。 手机落入松软的被子里,舒澄重新跌进被子里。筋骨像被蛀空一样无力,这是第一次,醒来后并非幸福的饱胀感。
她出神了一会儿,手机又响起来,这次是助理小路。
助理说,预测到南方沿海过几天会有春季台风,所以陆斯言、张濯他们准备带一批人提前登岛。
“台风?”
小路解释:“每年春天都有,风力不大的,但到时候几天都通不了航。舒老师,陆总说如果您工作排不开,就等台风过去再……”
舒澄下意识回答:“我提前去。”
挂掉电话,思绪依旧很乱,像被一张密密匝匝的网缠起来。
床头柜上温着一杯水。
她抿了一口,暖暖的、甜丝丝的,放了蜂蜜。
下一秒,唇上却传来刺痛,很淡的一丝红沾在杯沿,又被这看似甜蜜的水冲得失去踪影。
昨晚咬破的。
舒澄指尖触上那伤口,怔怔地垂眸。
或许是更早之前就意识到了,贺景廷比她想象得更难沟通。他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