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秀芝笑看着孙女的背影,从看了那条短信开始,她出门前脸上便是压不住的笑意,脚步都轻盈。
出去这么一会儿,回来时又魂不守舍,好端端一把伞就搁在面前也看不见。
怎么可能是去见助理了?
“澄澄。”周秀芝温柔地叫住她,“这些天在外面的人,是小贺吧?”
舒澄的脚步顿住,唇轻轻抿起来,慌乱地垂下了眼睫。
外婆怎么会知道?是不是刚刚经过走廊时忘记关门了?
从小到大,她偷偷吃了糖、在街头喂了流浪猫,被大人问起都是这个表情。
“外婆好久没见了。”周秀芝了然,慈爱道,“天气冷,叫他进来吧。”
舒澄推门走出去,手心沁出薄汗,紧紧地握着那把小伞。
还没说话,贺景廷已看出异常,压低声音:“怎么了?” 她指尖发白,很小声道:“外婆她……好像看见你了。”
又或许……可能察觉得更多。
贺景廷沉默片刻,苍白的脸上看不出情绪,半晌,抬手在她肩头轻搂了一下:
“不会有事,进去以后听我的。”
这动作带着微妙的力量,让舒澄的心净下来。好像有他在,任何事情都能解决。
可看着贺景廷整了整衣领,抬步握上门把时凝重的面色……他曾经是那么冰冷失望地问过她:隐瞒是因为突然结婚,还是和他结婚。
一股尖锐的酸涩直冲眼底,她几乎是下意识地,上前半步,揪住了他的衣摆:“要不,还是别……”
他回头,目光沉沉,轻拉开了她的手,再一次重复:“放心。”
舒澄狠狠揉了下眼睛,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表情自然些,跟在后面进了房间,合上门。
“抱歉,外婆,听医生说您需要静养,就没有贸然打扰,本想等您身体好些再来拜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