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周秀芝已经做完了入院检查,连上静脉输液管。主治医生平缓的德语伴随着翻译声,详尽地叮嘱着用药事项。
舒澄努力集中精神听下去,可脑海里,那些字词都没法连成完整的句子。只有贺景廷摇摇欲坠的背影在不断盘旋,紧紧拉扯着她的心。
那么久了,外面仍空荡荡的,未见他回来。
不出什么事吧?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藤蔓般疯狂滋长,一次次将她拉回那个他哮喘倒下的雨夜。
“抱歉,失陪一下。”
舒澄突然打断了翻译冗长的复述,医生面露诧异,她勉强挤出一个歉意的微笑,抓起手机,几乎是小跑着,朝贺景廷消失的方向追过去。
然而,电梯厅四通八达,正快到晚餐时间,不少家属和病人来来往往。人声嘈杂中,根本看不到他的影子。
她一遍遍拨打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但听筒里始终是冰冷的女声:“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然后转跳到更长久的、让人心慌的待接提示音。
他从来没有不接过她的电话。
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舒澄的手不禁有些颤抖,心急如焚地穿梭在人流中。从拥挤的大厅,一直寻到空荡的走道……
这时,一旁电梯门打开,几个中年女人拎着饭盒走出来: “哎呦吓死人了,你看到了吗?刚刚有个人突然昏过去,从楼梯滚下去摔得全是血啊。”
“推去抢救了吧,医生到处找家属呢!”
“啧啧,年纪轻轻就把身体熬成这样,的亏是晕在医院里,不然……”
她们还在议论着什么,可舒澄什么都听不清了。
“轰”地一声,有什么在她脑海中炸开,浑身血液瞬间冻结住。
“哪个楼梯?他送到哪里去了?”
舒澄慌忙拉住其中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