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灶还没有清除, 不适合立刻做植入。”
lvad左心室辅助装置, 能够通过机械泵血, 减轻心脏压力。北附二院的植入成功率是全国领先的。
舒澄捏紧了纸角:“有没有办法能尽快根除?”
“心内膜的病灶非常顽固,植入后一旦反复,泵体就会成为细菌的温床,发展成更迅猛的全身性衰竭。”他温声解释, “但控制感染是一个长期过程, 拖延下去,很有可能会错过基因测序、靶向介入的窗口期。” 她的心一点、一点凉下去。
lvad植入可以延长生存期,本是最后一线希望了。可如果误了窗口期,也就失去了送去苏黎世医学中心的意义。
舒澄喃喃问:“您的建议是?”
郑淮明起身为她倒了一杯热水, 委婉答:“对于终末期患者来说,提高生存质量、减少痛苦,往往是更优先的考量。”
“谢谢。”
告辞时,她失魂落魄,拐角处不小心撞到了一个正进门的年轻女人。
对方挂着工作证,手里浅粉的保温桶差点掉到地上。
“抱歉。”舒澄眼睛红红的,长发散落在肩上,连忙帮她扶稳。又不想让陌生人看见自己狼狈的神情,飞快转身离开。
讲座结束后学生们早已一哄而散,空荡荡的走廊上徒留一片萧瑟。
电梯厅里,液晶屏的数字缓缓上升。
“等等!”
回过头,只见刚刚的女人追出来,臂弯间正是自己的羽绒服。而狭长的走廊尽头,郑淮明站在会客室门边,拉住她,替她拢上了大衣的领子。
他目光不同于阐释病情时的温和平淡,变得柔软许多。
方宜笑了笑,快步追过来:“你的外套没拿。”
她后知后觉感到冷,身上只穿了件卫衣。
舒澄接过:“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