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额头抵在椅背上合眼忍耐。
咚、咚、咚。
心脏在黑暗中一下下泵血,呼吸声粗重杂乱,每一次都像用尽了力气。
等贺景廷稍缓过来,衬衣领口已被冷汗染透,丝缕水珠从指缝流下来,弄湿了脚垫。他嫌恶地皱了褶眉,似是一秒都不愿多待,踉跄着下车,联系助理尽快将车开去清洗。
舒澄的回信就是这时弹出来的:
【我快准备好了。】
静静盯着那行字,他眼中自厌的情绪渐渐柔和下来。指尖动了动,什么都没回,重新放回公文包里。
贺景廷随手脱掉了大衣搭在臂弯,走向长廊尽头的另一台车。深灰色的库里南,前排刚刚更换了毛茸茸的座椅垫,温暖柔软,很适合女孩子冬天坐。
这一排停着的都是他的车,目光一一扫过,最终落在了最边上那辆白色车头,在一众深色中尤为显眼。
车身干干净净的,内饰也很简洁,只有后视镜上挂了一串可爱的小猫爪玻璃珠,最末的一颗菩提果上写着圆圆的“平安”两个字。 贺景廷不禁伸出手指,隔空贴上了车玻璃。
那微凉的触感好似抚平了疼痛带来的焦躁……
他静静看了一会儿,忽然发现车尾处多了几道划痕,不长但很深,像被自行车或电瓶车蹭到的。
刮了漆怎么不送去保养?
平时她经常开的车只有这一辆,是其他的车不顺手吗?
贺景廷给钟秘书发去消息,让他明天把这辆车一起送去保养,再物色几款新出的车型。
放下手机,他绕车查看,确实只有这一点剐蹭才放下心。
然而余光中,车里一抹红色吸引了贺景廷的注意。
他定睛一看,副驾驶的座位下,放着一个十分熟悉的红纸袋。
*
第一次以“贺太太”的身份出席家宴,尤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