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的不满,一家三口站在那,割裂得就像一个笑话。
当然也包括她。
这还算好的,贺父早年因次子入狱气得中风,如今称病,整场婚宴一家子连面都没露,已是撕破脸皮的架势。
但贺景廷似乎没有受半点影响,依旧是那样自如。只见灯光透过他挺拔的肩膀,投下淡淡的阴影,饮酒时抬起的下颌棱角分明,喉结微微滚动……
舒澄垂下眼帘,这一刻,“貌合神离”是形容他们之间最贴切的词语。
将所有宾客送走,已是接近十二点。
热闹过后,只余一片空荡,新鲜花瓣被无数人踩过,留下狼藉和残叶。
“先去车里等我。”
贺景廷只留下一句话,就不见了踪影。
舒澄疲惫至极,也没心情追问缘由,坐进庄园里等候的迈巴赫里休息。
持续穿高跟鞋站立近五个小时,脚踝已经酸痛到没有了知觉,钟秘书周到地询问是否要先回化妆间换一身便服。 “谢谢,不用了。”
如果是回御江公馆,也就十几公里车程。
但她在车里一等就是二十分钟,贺景廷始终没有回来。
午夜零点,人去楼空,庄园的灯光熄灭,四周猛然陷入沉沉的黑夜。舒澄将额头靠在冰冷的窗玻璃上,这是她低落时习惯的小动作。
又过了十分钟,贺景廷才姗姗来迟。
他拉开车门的瞬间,夜风裹着浓重的酒气涌了进来。
舒澄讨厌酒味,本能地皱了皱眉,将车窗降下来几寸。
轿车随即启动,掉头驶向大路。
比起休息室、宴会厅,轿车后排的空间更加狭小私密,贺景廷人高腿长,静坐在那就叫人无法忽视。
舒澄仍对那夜的事心有余悸,她不动声色地往窗边挪了挪,用闭眼装睡来逃避眼下的处境。
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