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青难辨真假地抱怨:“辛苦送你回来,连口水都没喝到就赶人走,你用完就丢啊。”
这是什么不要脸的话,巷子里喝得水还不够多吗?
简直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陈今浮气得想骂人,一双眼恨恨地盯着赛青,要不是有外人在,他能直接伸手朝面前这张脸挠上去。
他咬紧后槽牙,声音发僵:“别闹了,你又不缺水喝,我真的累了!”
小可怜,细白的几枚手指攥着门,指腹都泛白。
平常总瞧不起人的瞳孔晕了层浅粉,面颊也烧着同样的薄粉,雌性别无他法的恼怒模样,可比不把人放在眼里的冷漠姿态讨喜得多。
陈今浮额上的头发掉了几缕搭在眉边,从一只耀武扬威的精致花栗鼠,变成了湿漉漉的凌乱花栗鼠。
赛青看地不由轻笑,他一眨眼睛,并没有轻佻感,反而邪门的厉害。
“好吧,那我先走了,睡醒不要忘了回我的消息。”
“晚安,今浮。”
他略微弯腰,使视线与雌性齐平,只手向前,手背朝上。
笑盈盈的,身高腿长的优势在此刻显露无疑,金发雄性的动作矜贵优雅,仿佛不在昏暗楼道,而是什么彩窗高悬的殿堂舞厅。
流畅自然,仿佛天生如此,这不是普通人该有的仪态。
原本是舞会开场的邀请,此刻被他当作和雌性告别的仪式。
隔壁雌性躲在房门后,只露出半截脑袋,瞅着他们,神情激动,活像在看偶像剧拍摄。
陈今浮磨了磨牙,勉强低头亲吻快凑到他下巴上的手。
“不会忘记的……晚安。”
敞开许久的门终于得以关闭。
好不容易脱身,陈今浮一抬眼,又看见一只幽蓝的缩小版章鱼。
“……”这玩意儿还是夜光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