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转身对来人笑了一下,礼貌问好。
中年男人脸上布满沧桑,看到他时更是浮现出了难以形容的表情,来回在他身上打量,最后只问出一句:“听说你生病了,都好了吗?”
戚雪砚鼻尖微酸,别开脸,“……都好啦。”
“好,好……好了就好。”李叔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一拍脑门想起来,“你来看大少爷的吧?大少爷这段时间很不好,见到你一定会开心的。”
他沉默着不回答。
“我先下去做饭!你们聊你们聊。”说完就匆匆下楼了,皱纹遍布的脸上不自觉挂起笑。
戚雪砚张了张嘴想阻止,没能来得及。他轻出了一口气,走到最里面的房间门口,屈起手指敲了两下。
没得到回应,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裘屿似乎睡着了,坐在角落里墨绿色的单人沙发里,身上穿着简单的毛衣开衫,隐约还能见到胸膛上白色绷带。
这沙发椅……是当年从境外托运回来的,妈妈生前经常坐的那一把。 戚雪砚的手指点在丝绸的扶手上,停留许久,抬起擦拭了男人额发下的汗水,和紧锁着的眉眼。
手腕被捉住。
他冷静垂下眼帘,对上了那双仿若蓝宝石的双眸。
“小雪?”
男人紧紧盯着他,如同凝固了一般,接着用力将他扯了下来。
戚雪砚没站稳栽了下去,手掌正好按在了对方肩膀缠绷带的位置,赶紧挪开要站起身——不想裘屿将他抱得更紧,恨不得像小时候那样托着他的臀腿让他整个缩在怀里。
“怎么在梦里还这样不乖。”头顶传来含混沙哑的嗓音。
“你想要乖的,就去找你的亲弟弟。”戚雪砚回答,再一次用力撑起身体,从男人的怀里站了起来,退开一步。
房间内安静下来。
裘屿的视线靠在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