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渊殿的主会场今日被装点得如同一个巨大的流光溢彩的梦魇。
这里被一种近乎暴力的辉煌填满了。按照魔尊那只有“大、多、亮”三个维度的审美,整座大殿的墙壁被刷成了刺眼的暗金色,穹顶悬浮着巨大的全息投影,正不知疲倦地滚动播放着他即位以来的“丰功伟绩”——无非是某次屠城时飞溅的血浆特写,或者是某个宗门覆灭时冲天的火光。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龙涎香和廉价的血腥气,混合成令人窒息的权力的味道。
台下,天机阁的高层们像是一群鹌鹑,缩着脖子,试图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远道而来的魔界长老团则大多面露不屑,手里转着扳指,眼神散漫。
至于那些被绑在角落里的正道俘虏,作为今日庆典的“余兴节目”,正绝望地等着被抽魂炼魄。
魔尊高居于那张象征着无上权力的黑金王座之上。他今日穿得格外隆重,深v领口一直开到腹肌下沿,黑金战袍上挂满了叮当作响的骷髅饰品。
一杯猩红的酒液在手里摇晃着,他百无聊赖地看着台下这群蝼蚁,眼神在“杀两个人助助兴”和“听听这帮废物怎么夸我”之间游移。
萧镜站在台侧阴影里,脊背挺得像一把未出鞘的剑。作为今晚的主持人兼cto,她面无表情地捏着流程单,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
没有人知道,在她紧贴心口的内袋里,那个装着粉红色草莓味毒药的玻璃瓶,正随着她的心跳一下下地撞击着肋骨。
柏兰刃缺席了。
或者说,她正躲在地下三千米的总控机房里。黑掉了门禁的她,此刻正盘腿坐在一堆造价不菲的昂贵机器前,嘴里嚼着已经没味的口香糖,眼睛死死盯着面前数十个监控光幕。
作为这场葬礼的总导演,她表面稳如老狗,内心却慌得像是在蹦极。一边盯着屏幕上那个不可一世的男人,她一边在心里疯狂背诵着《大悲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