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冷静部署,但周身的气压却愈发低沉。陈旻能感觉到,处座心中那团冰冷的火焰,已燃烧到极致,急需一个宣泄的出口。这出口,绝非匹夫之怒,而必须是精准、狠辣,且能让对手打落牙齿和血吞的雷霆一击。
机会,悄然来临。
这日傍晚,陈旻再次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吴道时办公室,带来的并非血淋淋的惨案,而是一份看似平常的情报摘要。
“处座,”陈旻将一份薄薄的文件夹放在红木书案上,声音压得极低,“我们的人从‘鼹鼠’那里得到确切消息,日本华北驻屯军参谋部一名少佐,名叫小林信一,近期与北平城内‘聚源’银楼的老板过从甚密。”
吴道时抬起眼,目光锐利:“银楼老板?说下去。”
“表面是定制首饰,实则,小林信一利用职务之便,暗中将一批军部拨付的、用于‘特殊活动’的黄金,通过‘聚源’银楼洗白,部分兑换成美元和英镑,部分……定制成了金条,刻上了无关的标记,准备偷偷运回日本本土,中饱私囊。”
吴道时身体微微前倾,指尖在文件夹上轻轻敲击:“证据确凿?”
“有‘聚源’账房先生的暗中记录,还有小林与银楼老板在六国饭店密谈时,我们的人录下的只言片语。虽不完整,但关键信息清晰。黄金的批次、数量,与军部账面上的亏空大致对得上。”陈旻答道,“更重要的是,这批黄金,据信部分来源……与热河‘归大屯’时强征的民财有关。”
最后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中了吴道时心中最痛的那处。他的眼神瞬间冰寒刺骨。
“很好。”吴道时缓缓靠回椅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眸底深处,却翻涌起一丝近乎残酷的算计光芒,“小林信一……一个小小的少佐,胃口倒是不小。”
他沉默了片刻,书房里只听得见窗外细微的风声。陈旻垂手肃立,他知道,处座正在脑海中勾勒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