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声音低沉,依旧简短,带着军人特有的命令口吻,却奇异地少了往日的审视与压迫,更像一种笃定的、不容拒绝的给予。
吴灼唇角弯起一个清浅的弧度,没急着去碰那丝绒盒,反而伸手,仔细地解开油纸包裹上的麻绳。油纸层层展开,露出的里面是两罐金属罐装的咖啡豆。一罐标签印着繁复的英文花体字“brazilsantos”,另一罐则是“javacoffee”,罐身还贴着上海某家着名洋行的中文标识。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小巧的、木质手柄的手摇磨豆机,打磨得十分光滑。
“托婉清家的关系,从上海捎来的。”吴灼拿起那罐巴西圣多斯,指尖轻轻点着标签,“说是最好的咖啡豆。还有这个,”她指了指磨豆机,“得自己现磨,味道才香。”她抬眼看他,眼波流转,带着一种分享新奇事物的期待,“我记得……哥你以前喝过,说提神。这总比浓茶温和些。”
吴道时的目光扫过那两罐充满异域气息的咖啡豆和那个小巧的磨豆机。咖啡对他而言并不陌生,在南京或与外国武官接触时偶有饮用,但那通常是社交场合的程式化饮品,带着疏离的洋派气息。此刻,这两罐豆子由妹妹如此郑重地作为生辰礼送来,意义便截然不同。这不再是冷硬的军需或社交道具,而带着一种日常的、贴身的关怀意味,试图以一种温和的方式,介入他高度紧张、茶酒过度的工作常态。??他下意识地抬手,指尖轻轻拂过颈间那条旧围巾柔软的边缘。
他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没评论豆子好坏,只是淡淡道:“不错。”
吴灼见他接受,笑意更深了些。她拿起磨豆机,熟练地拧开,舀入一小勺深褐色的圣多斯豆子,然后开始不紧不慢地摇动手柄。格拉拉……格拉拉……清脆的研磨声在安静的书房里响起,带着一种奇异的节奏感,很快,浓郁的、略带焦苦的咖啡香气便弥漫开来,与炭火的气味、旧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