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让她如此挂心的人吗?他几乎可以肯定,她的变化与某种巨大的秘密或情感冲击有关,而这秘密或冲击的源头,被她和周围“正常”的环境完美地隐藏了起来。这种无法掌控、无法洞悉的感觉,对他而言,是一种酷刑。他走到她面前,伸手替她拢了拢鬓发,动作看似温柔,指尖却因极力克制而微微发颤,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告诫:“夜深了,早些休息,免得胡思乱想。”
吴灼垂下眼帘,轻声道:“知道了,哥哥。”
吴道时看着她顺从的模样,心中的不安和那种属于独占欲的焦灼却丝毫未减。她此刻的沉静和顺从,更像是一种在巨大压力或秘密之下,被迫迅速成长起来的、小心翼翼的伪装。而这伪装的背后,是否藏着另一个他无法企及的身影?这个念头让他几乎失控,也让他坐立难安。
这种“知道她心中有人,却不知那人是谁”的状态,比明确的敌情更让他焦灼难安。它像一根无形的丝线,一端系在吴灼身上,另一端没入无尽的迷雾,而他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无法抓住线头,更无法将那个隐匿在迷雾中的影子揪出来碎尸万段!
他感觉,自己正渐渐失去对妹妹内心世界的完全掌控,而这一切,他的直觉尖锐地指向那个如同幽灵般盘旋在北平上空的“猎户”。
吴道时坐在砺锋堂书房内,一种冰冷的、黏腻的恐慌,如同暗河深处的淤泥,正从心底最深处一点点漫上来,他清晰地察觉到,她的心里装进了另一个人。这种察觉,并非源于任何确凿的证据,而是来自一种近乎野兽般的直觉,混杂着他那份不可告人的、过于敏感的关注。
他会注意到,她有时在读书时会突然停顿,目光飘向窗外,眼神里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混合着担忧与某种柔软牵挂的复杂情绪,那不是对时局或学业的忧虑,更像是对某个特定人物的牵肠挂肚。她会无意识地用手指在桌面上反复划着某个不成形的图案,睫毛会难以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