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郎中走过去,蹲下身,仔细看了看那孩子的腿。又拿起她敷的草药,闻了闻,捻了捻。
“这方子谁给的?”
“从前医术里看的方子。”
周郎中点点头:“能用。但火候差些,药性没全发出来。”他看向柳望舒,目光里带着几分赞赏,“夫人,您想让老朽做什么?”
柳望舒站起身,认真道:“请先生留下来,为部落里的人治病。酬劳是云州的三倍,若想回中原,随时可以走。只有一个请求——”
她顿了顿。
“请先生收个徒弟。”
徒弟是从部落里选的。
塔干,是个十三四岁的孩子,他小时候跟着阿尔斯兰一起学汉语,学得很好,柳望舒一直记得他。这孩子聪明,手也巧,她给人换药时,他总在旁边看着,眼睛一眨不眨。
“你想学医吗?”她问他。 他拼命点头。
周郎中看着他,捻了捻胡子:“学医苦,比放羊苦多了。你吃得了这苦?”
塔干想了想,问:“学了医,能像夫人那样,给人治病吗?”
周郎中看了柳望舒一眼,笑了:“能。学成了,比夫人还厉害。”
塔干便跪下去,结结实实磕了三个头。
从那以后,周郎中的帐篷就成了部落里最热闹的地方。塔干跟着他认草药、背方子、练针灸,从早到晚,眼睛都舍不得眨。牧民们来看病,顺便看看这孩子学得怎么样了。见他有模有样地给人把脉,便竖起大拇指:“塔干,将来草原上的好郎中!”
塔干红着脸,埋头继续背他的汤头歌。
有周郎中在,有塔干跟着学,那些头疼脑热、跌打损伤,都有了去处。偶尔遇到棘手的病症,周郎中会来找她商量,她也只是帮着拿个主意,真正动手的,还是他。
牧民们来看病时,会在她的帐篷前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