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想让他偿命吗?”
柳望舒看着他,看着这个她曾经以为可以依靠的男人。
他的眼睛里有不耐烦,有烦躁,唯独没有她期待的东西。
“可汗。”一旁的诺敏赶紧开口,试图缓和气氛,“阿依刚失了孩子,心里难受,说话难免冲了些。您莫要怪她。”
可汗沉默片刻,松开柳望舒的手,站起身来。
他确实是宠过她的,夜夜召她入帐,许她许多承诺,甚至听到她有孕的欣喜,不是假的。
可那些宠爱,在真正的利益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薛延陀部的支持,汗位的继承人,这些才是实实在在的东西。
至于女人的眼泪,女人的痛苦,女人的期盼……
那不过是草原上最不值钱的东西。 “你好生休养吧。”他说,语气已经淡了下来。
然后他转身,掀帘出去。
帐帘落下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
可柳望舒听得清清楚楚。
那声音在告诉她:在他心里,你什么都不是。
诺敏在她榻边坐下,舀了一勺温热的补汤送到她唇边。
“喝了吧。”她轻声说,“养好身子要紧。”
柳望舒没有动。
她就那样躺着,望着帐顶,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原来那些恩宠都是假的。
那些夜里他在她耳边的低语,那些他的许诺,那些他抚摸她肚子时脸上的笑意——
都是假的。
她就像一只小猫,一只小狗。他高兴时便来摸摸,赏些吃食,许几句好话。可真到了要紧处,她的分量还比不上颉利发一根手指。
“阿依。”诺敏又唤她,“要凉了。”
柳望舒慢慢坐起来,接过碗。
她尝不出味道,只是一口一口喝着,像在没有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