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是忙,从来不说情话,也很少关心她,大概还是不爱吧。
大概更爱沙发上那位门当户对的女孩吧。
那女孩甜甜笑,挽住赵小宁的手,“宁阿姨,我晚上想吃蒸饺。”
赵小宁和蔼地,“好好,阿姨给你做,你问问谈雍到哪了。”
锅里的汤还在炖,人参有种特别的香气,温暖,提神,充斥整间屋子。
林真签完字,交出钥匙,一并退还装修用的银行卡。
她从自己的婚房,被扫地出门。
在周五的夜里,十二月最后一个周末。
大雪落得又密又急。 落地就消失。
没有了。
什么都没有了。
家没有了,父亲留下的林桥街没有了,未来也没有了,爱是什么东西?
她真的拥有过吗?
黑沉沉的天空,漫天的霓虹灯,四面八方的鸣笛,铺天盖地的风与雪,她忘记要去哪,双腿麻木地往前走,踩上地砖,地砖松动了,泥水溅出来,渗进鞋子里,湿、凉、滑腻。
林真没有行李,走的时候连那件大衣都没穿,是他的,都留给他,她也不知道要坚持什么。
脸早已丢尽。
上台阶,下楼梯,不知道走了多远,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好像永远走不到头。
她不知道目的地。
只是有一点点累,走不动了,跌坐在地。
她仰头望天,雪花融化进眼睛里。
“真真!”
车辆左右穿梭,鸣笛中遥远的声音。
黑皮鞋踩着雪水奔过来,渐渐放慢脚步,停在她面前。
佘凤诚一身黑衣,撑一把黑伞,遮到她头顶。
“真真。”
他单膝跪地,敞开大衣的衣襟,将她拢进怀里。
林真冻到浑身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