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雀就是要靠讨好别人活啊。从我外婆去世,所有人都在叫我这样做。有谁说过一句这样不对吗?没有人啊,她们都巴不得我更下贱一些才好。”
“我以前以为游野不一样,我以为她…她是真心关心我。现在我终于骗不了自己了,根本就没有人会爱我,根本就没有人会尊重我,你满意了吗?”
她情绪激动,隐隐能听出来一丝哭腔。
游景看着她。
看着这个在她面前终于不在伪装自己的女人。
那一瞬间,周围的风好像都停了。
游景突然觉得有些冷。
她想起了母亲去世后的那个冬天。那封出乎所有人意料的遗书被律师当众宣读,她从所有人眼里板上钉钉的集团的继承人变成了一个无足轻重的富贵闲人。遗嘱给了她一辈子都花不完的信托基金和大量房产,却失去了对那个庞大商业帝国的任何话语权。
那些曾经信誓旦旦说会支持她、说她是游家未来希望的亲戚们,在那一瞬间集体变了脸。
没有人再看她一眼,也没有人真的在乎那个躺在灵柩里的女人。他们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窝蜂地涌向游野,忙着去讨好那个新的掌权者。
那一刻她才明白,原来所谓的爱和重视,都只是权力的附加品而已。
那种被全世界遗弃的孤独感,和眼前这个哭着说“根本没有人会爱我”的女人,竟然诡异地重迭在了一起。
游景往前跨了一大步。
在江映莲下意识想要躲避的时候,她伸出手用力将那个单薄的身影按进了自己怀里。
“对不起。”
游景的声音闷在江映莲的颈窝里,带着一丝哽咽。
“我没有……没有那种意思。我……没有想过伤害你。”
江映莲僵在那个怀抱里,一直克制着的眼泪终于流了出来。 “去和游野说清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