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但迅速被她压下。她先若无其事地偏过头,将目光重新落回儿子写满问号的小脸上,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对视从未发生。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温和,甚至带点给孩子讲道理的耐心:
“经济危机啊……”她斟酌着用词,试图用孩子能懂的方式解释这个复杂的概念,“简单说呢,就是因为社会上有一小部分人,他们手里的钱太多了,多到用不完,像堆成山一样。而其他大部分人呢,钱却很少很少,甚至不但没有钱,还欠着很多债,每天都为还钱发愁。你知道吗,一个人欠的债,可能就是另一个人眼里能赚钱的‘资产’。这样下去,钱就像被冻住了一样,只在少数人手里打转,不能在大家之间好好流动,买米买面、开店做玩具的钱就变少了。”她顿了顿,看着儿子似懂非懂的眼神,继续用更形象的说法,“而且啊,机器越来越厉害,做东西更快更多了,但这有时候反而让一些叔叔阿姨失去了工作。就算……就算以后科技发达到能把太阳光都收集起来用,可能连晒太阳都要收费了呢。”她最后带点讽刺地补充道,这是她作为“过来人”对这个世界无奈的认知。
小男孩听得云山雾罩,只捕捉到“没钱”、“欠债”、“没工作”这些令人不安的词汇,他眨巴着大眼睛,追问道:“那……那要怎么办呀?”
梅羽伸手,温柔地拍了拍儿子毛茸茸的小脑袋,嘴角弯起一个有些怅然的弧度,低声道:“光靠嘴巴说是没有用的。有时候……可能只有用刀枪,用更厉害的武器,才能打破这种僵局,重新分配。”她看着儿子清澈的眼睛,把后面更残酷的现实咽了回去,转而用半是鼓励半是敷衍的语气说,“所以你呀,以后长大了,好好学习,去研究更厉害、更先进的武器和科技,说不定就能找到办法呢。”
她还沉浸在这番带着沉重现实意味的、与儿子的对话里,脑子里同时警铃大作,思忖着如何将“互不相识的姑姑与生母”这场戏演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