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亲密,对话的音量控制在只有彼此能听清的程度,流淌着一种外人难以介入、也无法模仿的默契与熟稔氛围,看起来轻松、愉悦,又透着淡淡的温馨。
看到这里,我握着冰咖啡杯壁的手指不自觉地微微收紧,塑料杯身发出细微的“咯吱”声。冰凉的触感透过杯壁传递到指尖,却压不住心头骤然涌起的那股极其复杂的情绪。那感觉像是有无数细小而坚韧的藤蔓悄悄缠绕上来,慢慢收紧,说不清具体是哪种滋味——是看到曾经属于自己的人(即使早已放手)与他人如此亲近时本能的失落与酸涩?是对她可能开启了新生活而产生的、事不关己却又无法完全隔岸观火的怅惘与释然?还是对自己如今这番境遇的荒谬自嘲?或许都有,混杂在一起,沉甸甸地堵在胸口。那个男人,从外表、气质、互动细节来看……条件似乎确实不错,至少表面如此。他看她的眼神,是男人欣赏一个颇具魅力女人时,那种带着温度与占有欲的目光。
这个寸头男子大约逗留了十几分钟,一杯奶茶见底。他又和前妻笑着说了几句什么,前妻点了点头,他才挥挥手,像是道别,转身推门离开了店铺。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熙攘的人流中。
他走后约莫十分钟,前妻放在围裙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拿出来看了一眼屏幕,迅速接起,听了几句后,便简短地“嗯”了两声,对着电话那头说:“好,我知道了,马上来。”挂断电话,她解下围裙,动作利落地挂回原处,又跟吧台里另一个正在清洗器具的年轻女孩低声交代了几句,大概是“我出去一下,很快回来,你看好店”之类的话。然后,她拿起放在柜台下方的一个浅色小羊皮链条包,挎在肩上,对着玻璃窗稍微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领,便推开门,脚步轻快地走了出去,融入了午后的阳光里。
我的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跳动起来,血液仿佛加速奔流。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被一股莫名的、强大的驱动力所推动,我也立刻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