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平静地、毫无波澜地掠过我脸上,没有停留哪怕零点一秒,更没有惊起任何属于“熟悉”或“辨认”的细微涟漪。仿佛我,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她每天要接待几十上百位的、陌生的年轻女顾客之一。
我的心像是被一根极细的针,轻轻地、却准确地刺了一下,随即传来一阵微妙的、下沉的钝感。但紧接着,一股自嘲般的、近乎荒谬的轻松感又弥漫开来。这样也好。真的,这样最好。难道我还期待她能认出这具全新的、与她记忆中的前夫天差地别的皮囊吗?那才是真正的天方夜谭。
“一杯……生椰拿铁,少冰,谢谢。”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刻意放得平稳,甚至带上了一点模仿年轻女孩点单时常见的、略微轻快的语调。我随便点了一杯菜单上显眼的招牌饮品,视线避开了她的眼睛,装作在看旁边的价目表。
付了钱,我接过取餐铃,没有在吧台前等待,而是转身,径直走向店内最靠里侧、光线相对稍暗一些的角落位置。那里有一张靠着书架的单人小桌,旁边是一盆高大的龟背竹,宽大的叶片正好能提供些许视觉上的遮蔽。这个角度,既能相对清晰地看到吧台区域的动静,又不太容易被正在忙碌的她直接、频繁地注意到。我拉出椅子坐下,藤编的椅面有些凉。我将那个小小的取餐铃放在桌角,目光却像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着,时不时地、装作不经意地投向那个在吧台后娴熟移动的熟悉身影。手里无意识地摆弄着手机,指尖在冰凉的屏幕上滑动,却什么也没看进去。
我开始更仔细地、近乎贪婪地观察她。几年不见,时光和生活的重量,到底还是在这张曾经无比熟悉的脸上、身上,留下了无法忽视的痕迹。最触目惊心的发现是,当她偶尔低头擦拭台面,或者侧身整理货架时,我能看到她挽起的、光滑发髻的边缘,以及额角鬓边,已经悄然出现了许多刺眼的银白发丝。那些白发在吧台明亮的射灯照耀下,闪着细碎而倔强的光,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