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空旷的水泥地和旁边的绿化带,空气里弥漫着干燥的尘土味和植物被晒焦的淡淡气息。可我丝毫感觉不到暖意,只觉得浑身发冷,从骨头缝里透出的寒意。
我一步步,脚步虚浮地走向那片绿化带。脚下的砂石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在这片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青草混合着不知名野花的气息,此刻闻起来却带着一股腥甜。我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指尖冰凉。我走到那片草丛边缘,蹲下身。膝盖接触地面,传来坚硬粗糙的触感。我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翠绿茂密、夹杂着枯叶和垃圾的草丛中急切地、又带着抗拒地搜寻。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撞击着肋骨,发出“咚咚”的巨响,仿佛要挣脱束缚跳出来。
很快,几乎是毫不费力地,我看到了它。
那个被揉捏成一团、皱巴巴的白色纸巾,躺在几片宽大的野草叶子下面,白色的纸巾在绿色的背景下,显得异常突兀和肮脏。
我的呼吸骤然停止,仿佛连时间都凝固了。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眼前这个小小的、污秽的纸团。我折了一根旁边掉落的、干枯的细小树枝,屏住呼吸,仿佛面对的不是一团纸,而是一枚即将引爆的炸弹。我用树枝的一端,颤抖着,轻轻地、带着一种极度的厌恶与生理性的抗拒,小心翼翼地拨开了覆盖在上面的草叶,然后用尖端,极其缓慢地、挑开了那个揉紧的纸团。
随着纸巾松散开来,里面包裹的东西,毫无遮掩地、赤裸裸地暴露在了炽烈明亮的阳光下——
一个使用过的、被混浊的、乳白色的体液浸染得不再透明的避孕套,像一条丑陋而疲软的死蛇,带着黏腻湿滑的质感,盘踞在几片翠绿的草叶之间。它的前端被一个粗糙的结扎住,里面鼓胀的液体在阳光下反射着令人作呕的微光。边缘还有一丝干涸的、可疑的痕迹。
它的存在是如此刺目,如此肮脏,像一个冰冷、尖锐、充满嘲讽与羞辱意味的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