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略微挺直些的背影,让我心里稍微好受了一点。
我则重新在那张旧椅子上坐下来,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身上那件白灰色针织衫的衣角,柔软的布料在指尖缠绕。下一个考验马上就要来了——如何面对自己的一双儿女?直接说“我是爸爸”?那恐怕会瞬间吓坏两个年幼的孩子,也会让我自己尴尬、心酸到无以复加。我眉头微蹙,迅速在心里做了决定:那就干脆,先做“姑姑”吧。一个突然出现的、漂亮的、来自远方的(可以是父亲那边的)姑姑,这个身份既亲近又带有一定的距离感和神秘性,最容易让小孩子毫无障碍地接受,也给我自己留下了足够的缓冲和适应空间,慢慢来。
不一会儿,安静的楼道里传来孩童铃铛般清脆、毫无阴霾的咯咯笑声,伴随着“咚咚咚”蹦蹦跳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如同欢快的小鼓点敲在我的心上。梅羽的心立刻被这声音提了起来,胸腔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期待、紧张、甜蜜,还有一丝酸楚的温柔。但她强迫自己依旧坐着,没有急切地起身冲到门口,只是不由自主地侧耳倾听,全身的感官都集中在门外,等待着那扇门被推开,等待着重逢——以一种全新的、陌生的身份。
“奶奶!今天老师奖励了我小红花!贴在这里!”伴随着欢快又骄傲的宣告,门被一只肉乎乎的小手用力拉开。一个扎着两个可爱小揪揪、用彩色皮筋绑着,脸蛋红扑扑像熟透小苹果的小女孩蹦了进来,正是我的小女儿。她那双纯净得如同浸在水里的黑葡萄的大眼睛,灵动地一转,一下子就捕捉到了客厅里多出来的陌生身影,好奇地止住蹦跳的脚步,歪着小脑袋,睁着那双不染尘埃的纯真大眼睛,毫不怯生地看向我,奶声奶气地问道,声音甜糯:“你是谁呀?为什么在我家里呀?”她的眼神里只有纯粹的好奇,没有成年人的审视和猜疑。
我的心瞬间被这稚嫩的童音和可爱的模样萌化了,所有紧张和预设的应对方案都被冲散了不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