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的可能性。终于,我用几乎听不见的、蚊子哼哼般的声音承认道,带着做坏事被抓包的懊恼:“买……买了几双……不同的颜色和厚度。昨天你们突然上来之前……听到动静,我、我已经慌慌张张地把它们藏到……床底下最里面的角落了。本来打算等有空、没人注意的时候,就去处理掉,丢得远远的……”声音越来越小,充满了后怕和“差点完蛋”的庆幸。
“哦哦……原来如此。”江云翼恍然大悟般点点头,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带着宠溺笑意的光芒,同时也彻底放下心来。看来这丫头关键时刻还不算太笨,知道毁灭“证据”。他背着我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了些,仿佛要将这份共同的“秘密”和劫后余生的庆幸紧紧搂住。
这时,电梯“叮”一声清脆鸣响,到达了宿舍所在楼层,金属门缓缓向两侧滑开。江云翼背着我走出电梯,走廊里安静无人。他熟门熟路地来到我的房间门口,用脚轻轻踢开虚掩的房门,走进去,小心地将背上的我放到那张铺着浅色床单的单人床上,让我靠着迭起的枕头半躺下。房间里的窗帘没有完全拉开,午后偏斜的阳光透过缝隙,形成几道朦胧柔和的光柱,空气中飞舞着微尘,光线有些昏暗暧昧,恰好映照着梅羽苍白脆弱却别具一种病态美、我见犹怜风情的精致脸庞。汗水濡湿的额发贴在光洁的额头上,更显脆弱。江云翼没有立刻离开,也没有去开灯。他就这样站在床边,逆着那微弱的光线,目光近乎贪婪地、一瞬不瞬地、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专注和奇异热度,凝视着床上虚弱的我,仿佛在欣赏一件失而复得的、易碎的珍宝,又像是在重新认识和确认什么。
我(梅羽)很快就感受到了他那毫不掩饰的、仿佛带着实质温度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流连在我脸上、脖颈、乃至被薄被覆盖的身体曲线上。我的脸颊无法控制地、一点一点地渐渐染上了一层羞怯的、病弱的嫣红,从耳根开始蔓延,如同滴入清水中的红墨,迅速扩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