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应该为新生命的到来感到高兴,这是正常的、值得祝福的人之常情,尤其当对方是江云翼的女友时;可另一方面,一股汹涌而至的、难以名状的失落、冰冷的空虚感,以及尖锐到让我喉头发紧的嫉妒,几乎在看清文字的瞬间就淹没了我。因为这个正在白媛媛子宫内悄然孕育、有了心跳的小生命,它的父亲,是江云翼。这个认知像一根淬了毒的冰针,精准而残酷地刺入我心中最柔软、也最混乱、最不堪的角落。它不仅仅代表着一个孩子的到来,更代表着江云翼和白媛媛之间联系的永久性加固,代表着他们共同未来的、不可动摇的基石。而我,算什么呢?一个阴暗角落里,依赖他生存、与他共享隐秘欲望的、身份诡异的“妹妹”?一个随时可能被这场“正规关系”的扩展所排斥、清理掉的“意外”?我感到一种被彻底排除在他们核心世界之外的、彻骨的孤独与冰凉,以及对自己混乱不堪、前途未卜的处境更深一层的迷茫与绝望挣扎。这种祝福与嫉妒、理智与情感矛盾到近乎撕裂的情绪,如同两股反向的飓风在我胸腔内对冲,让我几乎无法维持脸上那副精心伪装的、得体而喜悦的笑容,嘴角的肌肉都在细微颤抖。
朱敏莹已经兴奋地、毫无心机地、七嘴八舌地开始和白媛媛交流起孕期注意事项、早期反应、育儿经验准备等话题,语气里充满了纯粹的好奇、祝福和一种参与重大事件的兴奋感。她甚至已经开始畅想宝宝是男是女,该取什么名字。而我,却感觉自己像个突兀闯入温馨家庭剧场的孤独观众,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插入他们之间那种紧密的、充满未来期待感的对话,说什么都显得格格不入,不合时宜。在这样的情境下,我感觉自己和白媛媛之间那原本就微妙的关系,瞬间变得更加复杂、更加难以跨越。一层“准母亲”的圣洁光环,仿佛无形中将白媛媛与江云翼绑定得更紧密、更牢不可破,也将我自己推向了更遥远、更边缘的阴影地带,连昨夜那点可怜的、不洁的亲密,在此刻都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