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最柔软又最坚韧的羽毛,带着微小的钩子,在我心底某个最不设防的角落,轻轻地、痒痒地挠了一下,勾起了一丝隐秘的、连自己都感到诧异的遐想与……一丝甜意。如果……如果日子真的就这样简简单单地过下去,清晨在他的臂弯醒来,午后一起打球出汗,黄昏我在厨房忙碌,他坐在餐桌边等待,夜晚相拥而眠……似乎……这样的生活图景,也并不令人排斥,甚至带着一种平淡却踏实的吸引力?但这个念头刚如同嫩芽般冒出头,我敏锐的、属于“周宇”的那部分理智就立刻警觉地意识到了其中的不对劲与危险——天天给他做饭?那岂不是……在某种意义上,成了他生活里一个固定的、带有归属意味的角色?类似于……老婆?或者至少是……同居女友?这个联想让我心头猛地一跳,像被细针扎了一下,一阵轻微的刺痛与慌乱迅速蔓延开来。
我下意识地、带着一种近乎审视的冷静,抬起眼,仔细地、客观地看了看坐在对面的江云翼。那是一张我看了许多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平心而论,算不上多么英俊出众,甚至可以说有些平平无奇。五官端正,组合在一起不难看,但离世俗意义上“帅”的标准,确实还有些距离。皮肤不算特别白皙,是健康的偏小麦色;眼睛不大不小,单眼皮,眼神有时锐利,有时又带着点玩世不恭的痞气;鼻子挺直,嘴唇厚度适中。是那种扔进人堆里,不容易被一眼认出的、标准的“普通男人”长相。我扪心自问,自己好像……真的并没有那种小说里描述的、心脏漏跳一拍、小鹿乱撞般“喜欢”上江云翼。对他,更多的是一种身处异乡、举目无亲、孤独无依时,抓住身边唯一一根浮木而产生的依赖和亲近感,是“身边恰好只有他,而他又不让人讨厌,所以‘不反对,能够接受’而已”。况且,我骨子里毕竟曾是个活了三十多年的男人,对于“帅哥”的视觉渴求,其性质与强度,本就可能与天生的女性有所不同。当然,作为现在这具身体的拥有者,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