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如同最细腻温暖的金色薄纱,又似最上等的蜂蜜,温柔地、耐心地透过那半掩着的米白色亚麻窗帘缝隙,一丝丝、一缕缕地渗进来,缓缓铺满了卧室的每个角落。光线所及之处,昨夜的靡乱、喧嚣、呕吐物的酸腐与情欲的黏腻,仿佛都被这澄澈而有力的光芒悄然净化、稀释,只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如同熟透水果轻微发酵般的淡淡余韵,顽强地混合在房间内衣物与被褥特有的、被睡眠和体温烘暖后的、带着人体气息的暖香之中。空气微尘在光柱中缓慢浮动,如同一个个微小的、金色的精灵,为这苏醒的时刻平添了几分静谧与生机。
宽大的双人床上,江云翼与我,在经历了半夜的混乱与深沉的睡眠后,依旧以昨夜入睡时的姿态,紧紧相拥,不曾分离。他侧卧着,一条结实修长、肌肉线条分明的手臂横过我纤细的腰际,如同最坚固的藤蔓,将我整个圈在他温暖而坚实的怀抱里;我则几乎整个人都陷在他的胸膛与臂弯之间,像是寻求庇护的雏鸟,脸贴着他肌理分明的肩窝,一只手无意识地、带着依赖般地搭在他宽阔的胸口。晨光精准地勾勒着我们相拥的轮廓——一个身躯挺拔健硕,肩宽腰窄,即使在放松的睡眠状态下,肌肉的起伏依然流畅有力,蕴含着沉睡的、随时可以爆发的雄性力量;另一个则身形纤秾合度,曲线起伏柔美流畅,从肩颈到腰臀,每一处转折都恰到好处,如同依偎着山峦的、被春风精心雕琢过的秀丽丘陵,柔软而富有生命力。两人的身影在光与影的交织中,构成一幅奇异而和谐的剪影,静谧,亲密,仿佛已如此相依相偎了无数个晨昏,熟悉得如同呼吸。
我的意识,是在一种奇异而陌生的温暖包裹感中,逐渐从深沉的、无梦的黑暗中浮起的。首先恢复的,是触觉。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后背紧贴着的那片宽阔胸膛传来的、稳定而有力的心跳节奏,咚咚,咚咚,透过薄薄的丝质睡衣面料,震动着我的背脊,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韵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