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铁牛车过来,看着这个准女婿,越看越满意。
谁能想到,这个蹲在泥地里、跟邻居阿伯用破台语聊天的年轻人,竟然是身价上亿的金融新贵,还是台北大财团的公子哥?
「若寧啊,」江妈妈在旁边偷偷拉着女儿的手,欣慰地说,「这个囝仔,是真心疼你的。你看他,一点架子都没有。」
江若寧看着在阳光下挥洒汗水的沉曜,眼眶微湿。
是啊。他为了融入她的世界,真的把自己揉碎了,重塑成一个更好的人。
而对于沉家来说,这两年的冰封,是在几个月前才悄悄融化的。
前一天晚上,江若寧拉着正在看财报的沉曜,递给他一个精緻的礼物盒。
「这是什么?」沉曜问。
「给你妈妈的生日礼物。我看到你手机行事历上的记录。」江若寧认真地说,「里面是一条喀什米尔的围巾,我知道这比起她衣柜里的东西不算什么,但这是我挑了很久的。」
沉曜皱眉:「我都离家出走了,还送什么礼物。」
「沉曜。」江若寧握住他的手,语气温柔却坚定,「他们毕竟是你的父母。这两年你过得好不好,他们其实一定也在偷偷关心着。你也该让他们知道,你现在长大了,懂事了。」
「去吧。不是为了求和,而是为了让他们放心。」
于是,沉曜那天提着围巾,还有用自己赚的钱买的一组高级茶叶,回了一趟沉家。
没有激烈的争吵,也没有痛哭流涕的拥抱。
只有沉父依然板着的脸,但在喝到那杯儿子亲手泡的茶时,眼神里的凌厉消散了许多;还有沉母摸着那条围巾时,眼角泛起的泪光。 那一刻,父子之间那道名为「自尊」的高墙,终于出现了裂缝。
八月的桃园国际机场,人声鼎沸。
离境大厅的电子看板上,跳动着飞往纽约的航班资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