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看得出来,他把我当成了一条随时随地都会接纳他的逃生通道。他三番五次地找过来,说想见我,说想和我说话,最终只是为了和我旧事重提,和我卖惨,期待我像神父一样抚摸他的头,拥抱他,安慰他吗?
我和他做过邻居,做过同学,做过短暂的炮友,然而到头来,我们还是什么关係都没有。他变不成我的救世主,我也不会是他的港湾,他的归宿。我们是徘徊在两个世界里的人,过着两种截然不同的生活。他演奏小提琴,我上网听摇滚,他出门游泳,我在家睡觉。我们有着不同的个性,不同的目的,所以我们的步调永远不可能一致,灵魂永远缺乏共性。我们的共同话题少到只剩下一个路天寧。但是他也好,路天寧也好,我过我自己的生活,和他们早就没有任何交集了,他为什么不肯放过我,反而还要来找我,见我?他为什么要在这个唯一倖存的话题里埋藏那么多的匕首?他一刀一刀地扎自己的心还不够吗?为什么非要抓住我,非要划我的皮肤,割我的肉?我真的不想听他和路天寧的故事,那个故事里总有血的顏色,血的味道。我不知道血是从哪里来的,我的,他的,或者路天寧的,都有可能。反正我们三个人里总是有人在流血。
我流的血已经够多了,我不想再做失血过多的那个人,我不想再做故事里的受害者。
我说:“我是我,你是你,我确实替别人做过你的生意,但我现在不做了。”我呼出一口气,说,“除此之外我们还有什么关係吗?”
严誉成傻眼了,一动不动地看着我,刚才抬起的手僵在了空中,像石化的雕像。
我说:“你老和我提路天寧干嘛?”
严誉成眨眨眼睛,眼神有些无辜,无辜里还带着一点委屈。我看着他,他的两颗黑眼珠里有光,那光还很明亮,映着我的脸。他靠过来和我说话,嘴上一直嘀咕着:“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真的不想给你带来什么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