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严誉成,我看得后背一阵发冷,偷偷抓了抓胳膊。我抬头环顾四周,没看到禁止吸菸的标志,安心了些,往椅背上一靠,无视了她们炙热的视线,继续抽我的菸。姚知远看看我,又看看她们,侧过身子笑了笑,显得很有礼貌。那两个女人身子一震,不瞪我了,也不扇风了,捂着嘴嘀嘀咕咕地说话。
我往地上吐了个菸圈,和姚知远说话:“你们搞艺术的是不是都这么温柔?”
姚知远抓抓脖子,又笑了:“有吗?”
他咳了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纸袋,放到我面前,说:“走得匆忙,在机场随便买的。”他喝了口水,说,“你应该用得上。”
我咬住菸,从纸袋里摸出一个金属钥匙扣。我仔细看了看,钥匙扣上是一个满头捲发的外国小孩,眼睛很大,睫毛很长,拿着弓箭,背上有一对翅膀。我不用想也明白这是丘比特。
我笑着问:“你祝我快点遇到真爱?” “不算吧。”姚知远摸着我的手,轻轻地笑,轻轻地说,“可能早就遇到了呢?每个人都在追求真爱,你也相信丘比特的故事吧?”
我看姚知远,他也看我,似笑非笑。他的嘴角明明是弯的,脸上的笑容却发闷,发苦,不愉快,不开心。我说不清那到底是一个什么表情。
可能是职业习惯作祟,只要有客人在我面前不开心,我就总想给他们赔笑,为他们服务。陈哥教育过我们,只有拿捏好客人的心情,才能拿捏住客人的钱包。一旦客人有不高兴的苗头,我们也得揭开自己的伤口安慰他们,让他们好受,让他们平衡,让他们头脑一热就糊里糊涂地掏钱。陈哥强调这不是比惨,这是策略,攻心计,他从兵法书上看来的。他在群里说过,我们这些人的敌人并不是“好味外卖”和“销魂推拿”,更不是“蓝调会所”或者“金凤凰洗浴”,而是我们自己。发记那天中午放的是《南屏晚鐘》,音乐声很大,陈哥喝了吐,吐了喝,喝到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