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笑着闷了半杯酒,擦擦嘴,说:“我们每个人不都是黑洞吗?快乐填不满我们,悲伤也填不满我们,爱更填不满我们!”
我从口袋里摸出菸盒,放在了桌上。范范的手伸过来,摩挲起烟盒上的图案,说:“为什么人的情绪好像都是一时的,都是一个点呢?高兴是一个点,鬱闷是一个点,这些点连起来,有上有下,起起伏伏,慢慢才变成一根线,变成一个人的经歷。可能是一天,一个星期,也可能是一个月,一年。” 我说:“可能因为大起大落的心情比较伤身体。”
“怎么会呢?”范范朝我举起酒杯,笑着说,“来,敬我们金刚不坏的身体!”
我和她碰了碰杯,也笑:“不要再看普拉斯了。”我说,“就算你有金刚不坏的身体,也没有金刚不坏的精神。”
范范笑得更开心了:“你怕我抑鬱?”
我喝光了杯里的酒,点头。前几天我才见过一个客人,他在市医院做心理医生,年纪不大,文质彬彬,一表人才,每个星期五都会去大学教书。我们做完,坐在床上抽菸的时候,他建议我有空去他办公室坐坐,和他说说话。我以为他想和我在办公室做,结果他只是觉得我需要接受他的帮助。下了床,我再没和他说话,也没去他的办公室找他。
我抬起眼睛看范范,她脸色緋红,已经在自娱自乐了。她拿着手机拍桌上的香薰蜡烛,鸡尾酒,我瞄着她,往摄像头照不到的地方靠了靠。
严誉成咬着根香菸回来了。范范瞅着他,和我比了个眼神,贴在我耳边感叹:“哇塞,真的不像了。”
严誉成听见动静,一扭头,盯着我们问:“什么不像了?”
我点了根菸,说:“她说你像詹姆斯·迪恩。”
严誉成笑了两声,低下头吐烟雾,随即伸手一拨,说:“你也不差,让娜·莫罗。”
我被他们这一齣戏逗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