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曾经觉着锥心刺骨的疼也逐渐缩小进入可以忍耐的阈值内。
不过比起向樊净求助,他还是更习惯一个人忍耐疼痛。既然已经决定和樊净好好在一起,那么就要规避一切看起来像“诉苦”和“抱怨”的举动,仅剩的自尊不允许他这样做。 他翻了个身,背对着樊净。
原本安放在掌心的手被抽走,掌心空荡荡、孤零零的,樊净回味着方才那一点儿微不可查的重量,心中渐渐被孤寂填满。
司青翻过身,樊净知道他还没有睡熟。
为什么司青背过身?为什么司青要将手抽走?为什么司青没有问他那张错位的接吻图?为什么每次离家出走,司青始终不会给他打一个电话?
为什么司青不会再给他买衣服填满整个柜子?为什么司青不会下意识地给他夹菜?为什么司青的眼神总是在他看过去的时候,巧妙地闪躲?
无数个为什么萦绕在心头,纠缠成凌乱的线团,线团挣扎着扩张、变大,原本已经被樊净亲手杀死的爱情腐烂、膨胀后形成的巨人观,另一种恐怖的猜测则像鬣狗一样围了上来。
司青和他在一起,究竟是出于爱,还是因为道德绑架不得不做出的妥协?
樊净不敢想,于是他想为司青新请来的复健医生,想司青柜子里整齐排列的奖杯,想他给司青买的衣服,整整齐齐地填满了一个柜子。
他也想即将到来的阴雨连绵的天气,想明天给司青准备锅包虾还是糖醋小排,想那几个总是对司青无故热情的学生。
学生们还年轻,学生们只有二十岁,学生们八块腹肌,学生们嘴巴很甜地叫司青“小郁哥哥”。
而他已经三十四岁了,于是突然有了危机意识,樊净摸了摸脸,仿佛摸到了不存在的细纹和老年斑,他想,从明天开始,护肤、健身、保养皮相,司青并不肤浅,然而他却始终担忧色衰而爱驰的那一天。
不过以